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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燕—我是中关村女人


  48岁勇敢“下海”54岁还敢跳槽  祁燕,北京诺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北大光华管理学院EDP女性管理者课程学员。  原硅谷电脑城总经理,中关村电子产品贸易商会副会长。曾做过中学老师、民办学校校长、机关工作,1998年下海进入中关村。人生独白:“每当一个事业做到极致的时候,我会轻轻的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中关村女人总是给人许多遐想:在这块男性气质十足的地域上,女人何以立足?怎样才能出人头地?  是凭借钢铁般的意志将自己打扮得像男人一样?还是亮出女人如水的温柔本色,以柔克刚?  初次见面,祁燕给人的印象一定是前者。她是干练而睿智的女强人形象,不说话时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严肃感,一旦开口则思路清晰、简明扼要、斩钉截铁。  接触了几次之后,她身上的幽默、平和和女性的温婉一面常常不经意地表露出来。丰富的人生阅历与中关村的商场风云在她身上交汇,使得她在处理事情时能够左右逢源,有一种从容果断的大将风度。  既像钢铁一样的坚强决断,又如水一般的流畅、包容,我相信这就是中关村女人的特质。  48岁下海进“村”  作为共和国的同龄人,祁燕的身上有许多时代的烙营—文革前高中毕业、上山下乡到东北兵团。在那样的岁月里,祁燕没有放弃学习,“凡是有字的都拿来看”,没有书她就读字典。  回到北京后,她当上了中学教师,教的是最枯燥的数学课,但丰富的知识使得她在上课时总是妙语连珠,数学课上一片欢声笑语。快到期末了,所有的副课都停课了,给主课让路。学生为了能上祁燕的课,谎称是她的课。可祁燕才讲了5分钟,就因语文老师的到来而恍然大悟——自己上当了。  因为丈夫在部队工作,祁燕的家庭条件也很不错。这一切本该让她感到满足了,可祁燕却感到很苦恼:“结婚前十年我是一个贤妻良母,我的先生连袜子都没有洗过,我能做一桌子八凉八热的菜。突然有一天我醒悟了,我做菜做得再好也就是一个大师傅。”  就这样,她决定换工作。正巧赶上民建中央招考,祁燕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龋机关的工作令她“眼界大开”,祁燕至今都认为那段经历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后来她又被派往机关办的一所学校当校长,祁燕按企业的方法管理学校,三年下来,原来一无所有的学校积累了3000万元资金。牛刀小试的祁燕有另外新的渴望。  因为在民建工作的关系,祁燕有机会接触许多成功的民营企业家。她有些不服气了:“这样的事情,人家能做成,我为什么不能做?”1998年,新奥特集团打算在中关村开家电子市场,集团老总邀请祁燕来打理这个市常“我一直在机关,独立特行少,按章办事多,出来干干也不枉活一世。”于是,在48岁的时候,她离开机关,正式下海来到了中关村。  成为中关村“大姐大”  当祁燕踌躇满志地来到中关村时,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事业——硅谷电脑城才刚刚开始进行土建。作为总经理,从电脑城破土动工那天,她就将全部的心血都投入到了这里,工地没车,她去找,招商有困难,她解决,甚至连现在硅谷电脑城门前的公共汽车站牌,都是她从公交总公司“扛”回来的……当时,硅谷电脑城建成开业,可是因为地处中关村的偏僻地带,交通不便,客流量成问题。于是,祁燕找到公交总公司要求在这里增设一条公交路线,她陈述利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取得了公交、交通队的一致同意,最后她亲自把一块以硅谷电脑城为站名的公交站牌给“扛”了回来的。从此以后,这个地段日渐繁华,其他的公交线路看好这里的客流量,也纷纷在此设站,硅谷电脑城的人气越聚越旺。  1999年,中关村的科苑电子市场面临拆迁,祁燕想让科苑的商户整体搬入硅谷。可是用什么来打动商户呢?深入走访之后,祁燕了解到,商户们最担心的是,搬迁以后,电话改号,有可能失去原来宝贵的客户资源。于是,祁燕当场打下了保票:搬迁之后,所有电话移机不变号。  “其实我当时心里也没底儿,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办成。结果呢?我一天跑了5个地方下来,800个电话号码全保住了,而且一分钱也没花。”  凭着这种办事的魄力,2000年祁燕又将原来颐宾楼的商户搬入硅谷,2001年把北大资源楼的客户全部搬入硅谷。原本不被人看好的硅谷电脑城现在十分饱满,连着两年商户的续租率都很高,4年时间共实现了1个亿的利润。而祁燕也已然成为中关村电子市场的“大姐大”。  SARS时期,中关村的电子市场遭受重创,考虑到商家的利益,祁燕联合几家电子市场的老总,主动提出给中关村所有的商户免租一个月,帮他们渡过难关。此举得到了所有商户的认可,五月下旬中关村就迎来了重新生气勃勃的市场销售,没有一个商家因为SARS退出电子市常看远不看近,看大不看小,这是祁燕一贯的作风,四两拨千斤,小成本大产出,这就是祁燕的能力。  54岁时做出又一个勇敢选择  在中关村打拼了五六年,祁燕亲眼目睹了许多IT英雄的创业故事,也切身感受了中关村的激烈竞争。她以一个职业经理人的标准要求自己,鞭策自己。而在很多人认为她应该等着功成身退的时候,她有了人生中又一次勇敢的选择——跳槽。  继鼎好之后,中关村又一大型电子市唱—中关村科技贸易中心将在年底开业,祁燕的新职位正是负责经营管理这个全球最大卖场的北京诺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NOVA)总经理。  祁燕原本并不太看好中科贸,她认为中关村的客流量是有限的,现有市场已经饱和,而且中科贸是由投资商和负责卖楼、经营管理和物业管理的四家公司在做,四家的利益很难协调。其中负责卖楼的张力公司很早就找过祁燕,邀请她加盟,但祁燕当时在硅谷电脑城做得如鱼得水,从来没想过要离开硅谷,所以她一口拒绝了。  巧的是,祁燕在北大光华管理学院EDP的同学崔慈芬正好是NOVA董事长的太太,NOVA真诚地希望能请她来担任总经理。出于同学和朋友的面子,祁燕就与NOVA的管理团队见了一面,沟通之后,她感受到了NOVA管理团队的专业水准和平和心态。  她有点动心了。她觉得自己虽然在中关村管理了好几年的卖场,但还是掌握不了上游厂商的资源,每天接触的只是村里的经销商和一些中小企业。相比之下,来自台湾的NOVA在掌控上游厂商、商品的流通和制造环节具有很强大的优势……她有心接受这个更大的机会和挑战。  2003年10月下旬,光华管理学院EDP安排女性班的学员作为嘉宾参加中央电视台《对话》栏目,那期节目的话题是“女人从商”,请来的主嘉宾是靳羽西和柯达亚太区副总裁叶莺。60多岁的叶莺曾经作为美国NEC的记者采访过访美的邓小平,曾经是美国政府派到中国的第一位女外交官,后来又改行当上了柯达全球副总裁,她的经历深深感染了祁燕。当时叶莺说了一席话:“我觉得人生很短,如果不趁着自己还有这个精力和这样的激情的时候,去追求你要追求的事情,你可能就错过了这个点,所以如果你心里有一个梦,有一种激情,不要让它在你的心里拖累,勇敢地去做一个重要的选择。”  在54岁时的这个初冬,祁燕最终决定离开硅谷,离开这座她热爱的电脑城。  整合资源解决三大难题  祁燕到NOVA走马上任刚一个月,就解决了中科贸面临的三大难题。  第一个难题是中科贸户外广告的审批,北京市有一个文件从10月1开始对户外广告进行整顿,即将开业的中科贸面临这么多商户和入驻企业没有“脸面”的问题。户外广告的办理必须是广告公司代理,不可能由企业自己去申请,这是行业规定,可是找来的几家广告公司一开口就要公关费65万。有着丰富的社会资源和政府沟通经验的祁燕不信这个“邪”,她找了家广告公司做代理,然后自己去找海淀区常务副区长说明情况。中科贸投资了十几个亿,20万平方米的楼居然没有脸面,里面1000多家商户怎么经营?她认为政府的政策要有连续性。许区长一听情况,马上批示,希望市政管委、中关村予以支持。这件让NOVA头痛的难题就这样顺利解决了。祁燕常说,政府要的是业绩,企业要的是效益,这在本质上是没有任何冲突的,与政府打交道,祁燕一直坚持以理服人,企业经营得好便是为政府创造了业绩,这比所谓的公关费用含金量更高。  第二件大事是中科贸的出行问题,以前中科贸的进出都在白颐路的辅路上进行,这条路本来就很拥挤了,一进一出势必会让这条路的负担更重。于是祁燕主动找到交通队领导说明问题,交通队也感到问题的严重,马上派人现场考察研究解决办法,最后在中科贸的北边,开出一条新路直接上四环,这样,中科贸的交通问题一下被解决了。祁燕说,其实做市场就像居家过日子一样,衣食住行一样考虑不到就不行。真正能够解决老百姓切身问题的方案一定会获得政府的支持,所以合理合法地和政府打交道,根本就不麻烦,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  第三个问题是中科贸前期招商时的一个遗留问题,肯德基餐厅的后门竟然开在一个精品店里,这对精品店的业主和肯德基都有影响,但是两家都不愿意让步,最后祁燕出面和肯德基北京方面的负责人沟通。因为在硅谷电脑城时祁燕就与肯德基餐厅建立了很好的关系,电话一沟通,这位负责人很痛快就答应修改设计图纸,把这个后门封死。  通过这三件难题的解决,NOVA的上下员工对祁燕的能力有了一个全面而且深刻的认识。祁燕认为在职场上,女性的优势之一就是资源整合。正因为善于优化资源、整合资源,她做起事情来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所以,她相信自己身上还有很大的价值,她还可以在中关村有新的作为。  女人的“刚”和“柔”的电子市场遭  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作为女性职业经理人,祁燕的身上有太多属于“女强人”的刚性特征。我们试图去探究,在这种刚性背后她作为母亲和妻子的柔软一面。关于女性与职尝女性与成功的话题就这样打开了。  “在硅谷电脑城刚成立的时候,我是常务副总,我们总经理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是以副代正。当他决定离职的时候,在究竟谁当总经理的问题上,集团里有过争执,一个企业一年毕竟有6000多万的流水收入,3000多万的纯利,我这样一个从机关里来的人能不能承担这个重任呢?如果我是一个男性,恐怕这种争论和怀疑就会小一些。”但是因为前期的工作业绩摆在那儿,最后集团还是选择了她。  但是,在她选择中层干部的时候也有这种疑虑:“因为男性管理者做事可能比较果断,承受力、爆发力比较强,在管理中需要这样的素质。女性有时候比较温柔、懦弱,在突然遇到一种问题的时候,你如果不上去就是不行。”  祁燕举了她在硅谷电脑城时候的一个例子。虽然电子市场卖的是高科技产品,但是市场里的经营者“牛二”不少。有一次她正在值班,卖场打电话说您赶紧来吧,二楼和三楼的客户为一件事情打起来了,而且还动了刀子。“我冲到现场,一下把闹事那人的脖领揪住了,我说你干什么。后来有一个客户对我说,平常看你温文尔雅,今天就像一只母老虎。我说要是有一只公老虎在这儿,我何至如此呢?”  今年,给祁燕的人生带来重要转变的一个契机是,她参加了北大光华管理学院EDP开设的“女性管理者课程”。当时,这个课程要求申请者的年龄在50岁以下,祁燕显然已经被排除在外,但是她很执着,打电话要求一次面试的机会。结果她成功说服了面试的北大老师,成为这个课程班33名学员里年龄最大的一位。  半年多的课程给她带来的最大收获,除了管理知识方面的系统化学习,应该是在此过程中女性意识的回归。“在上课之前我是很刚性的,所以当时我们班的同学觉得我可能有点钢铁的味道。但我到了这个班以后发觉,女性管理者自有很多她们自己的优越性。所以我感觉作为女性管理者,男性要做到极致,女性也要做到极致,这是你的标准,你的属性。”  有意思的是,“女性管理者课程”的一部分内容是由学员自己上台去讲的,讲到“女性管理者如何处理事业与家庭之间的矛盾”这一课时,给大家上课的是祁燕。原来,多年忙于事业、常常加班的祁燕却拥有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庭,这一点让她的很多同学都感到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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