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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皮科洛 还没来得及做老大


虽然意大利警方认为萨尔瓦托雷·洛皮科洛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新老板,但他从来都没有享受过成为真正“教父”的权力
王晔
当特警把枪对准64岁的黑手党新“教父”萨尔瓦托雷·洛皮科洛时,他很从容,逃亡24年了,这样的结果他已经设想过很多次了,没什么意外的,总会有这么一天。倒是别人该感觉意外才是,人们想象中的黑手党老大应该目露凶光,怎么看起来普通得如邻家大叔?
被捕:遗憾,但不意外
是的,这就是洛皮科洛,外号“男爵”,最初也不过是在西西里岛首府城市巴勒莫贫民区沿街收保护费的小人物。正如每个有影响力的人成功绝非偶然一样,洛皮科洛有今天的地位也不容易。他有今天,应该感谢短命的罗萨里奥·里科博洛,巴勒莫地区的黑手党小头目,在一次黑手党内部争斗中丧命。里科博洛选了洛皮科洛做他的司机,而这个司机在他死后成功地接替了他的位置,并一步一步接近了西西里岛黑手党“我们的事业”的真正老大普洛文扎诺,最终被选为接班人。
今年11月5日,洛皮科洛和他的儿子以及两个手下在巴勒莫近郊的吉亚德内洛农场开峰会。这本来是一次平常的会议,如果不是贴身手下、今年八月被捕的弗朗西斯科·弗朗赛在警方承诺减刑后提供消息,洛皮科洛一定还可以稳稳当当地继续做西西里岛黑手党的“影子教父”。在逃亡的这些年里,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他不仅整了容,有很多不同的假身份证,也积累了丰富的反侦查经验。但是既然走了这条路,被抓或被杀也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此当他看到40多名特警从外面包围了农场别墅时,洛皮科洛并没有惊慌失措,冷静地对外面的人说:“别开枪,我投降。”虽然32岁的儿子山罗德痛哭流涕地说“爸爸,我爱你”,洛皮科洛没有流泪,也不会觉得悲伤,整整身上的皮茄克,走了出去。如果说洛皮科洛还有一点遗憾的话,那就是他从来都没有成为真正的老大,虽然外界觉得他是。一年前,统治黑手党的是普洛文扎诺;现在,他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杀人如麻的马蒂奥·达纳诺。此外,黑手党以后很可能会重新走上暴力的路,这也和洛皮科洛的黑手党理想完全不一样。
理想:“温和”的黑手党经营
洛皮科洛的黑手党理想是温和的“鸽派”,即把黑手党治理成一个有秩序的大公司:虽然经营的生意不一定合法,但不会和当地政府直接武力对抗;如果可能,最好是能与当局和平相处,各自获得需要的东西。
洛皮科洛的理想其实反映了西西里岛黑手党“我们的事业”的变迁。在社会层面上,最高的挑战者是信仰,其次是政治,然后是法律,最后才是经济。黑手党在发展中也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正如黑手党(Mafia)的名字最初只是“消灭法国是意大利的理想”一样,黑手党暴力的开始是为了报复一个在结婚喜宴上强奸了巴勒莫少女的法国士兵。那时的西西里人加入黑手党,有着宗教般的狂热。后来的黑手党教父“唐”(维托·卡希奥·费尔罗)和墨索里尼政府有着不解的仇恨,“唐”时代的黑手党势力也开始渗透到美国。再后来,黑手党的定义,从黑手党自己到普通人的眼中都有了质的变化:从暴力转向非暴力。更多的黑手党首领也愿意将他们的组织经营成一个有纪律的公司,虽然他们的生意都在挑战法律,但他们已经不再屑于原始的打打杀杀。而人们对黑手党的态度也有了很大变化。过去人们听到“黑手党”的名字就会色变,现在大部分人都可以找到与他们和平相处的办法,例如西西里岛的华人都知道只要给他们交点保护费,就可以保住性命和生意。更多人也更愿意看到黑手党人性和家长里短的一面,这就是HBO的《黑道家族》从1999年风靡到现在的原因所在。
不过,温和只是洛皮科洛的外衣,黑手党的本质其实从来没有变过。早在1998年,因为被指控贩毒、谋杀,洛皮科洛就被缺席宣判终身监禁。自从去年黑手党真正的老大普洛文扎诺落网后,为了争夺黑手党的控制权,洛皮科洛和对手达纳诺一年内火拼四次。如果不是这次被出卖,洛皮科洛最终一定会以自己的聪明控制整个意大利黑手党,毕竟公司化经营黑手党已经成为黑手党这些年来的共识。现在,洛皮科洛接下来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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