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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安女,老来俏


在路上
文/周璇  
图/王卉
“以古老部落的银饰/约束柔软的腰肢/幸福虽不可预期,但少女的梦/蒲公英一般徐徐落在海面上。!www.163164.com
诗人舒婷笔下的《惠安女子》——传说中的惠安女因美丽、勤劳、贤惠和一身奇特服饰而著名,成了泉州崇武古城一道独特的民俗景观。
到达崇武,已近日落时分,换乘三轮摩托车去往惠安女最主要的聚居地之一——大柞村。沿路就看见好些中青年惠安女子。戴金色斗笠,被蓝色碎花头巾遮住大半个头,只露出额头上厚厚整齐的刘海,头顶还有一把翠绿的塑料梳子。上身衣服紧窄短小,下身黑裤宽松肥大。摩托仔说:现在穿传统服饰的大多是村里年长者,年轻人平时已经不怎么穿了,只在周末传统民俗表演时才会盛装打扮一番。
对游客来说,乍见这号称“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衣、浪费裤”的奇装异服甚觉新奇,但对惠安女而言,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巾其实是艰苦生活的应对——惠安一带地瘠民贫,男人多外出谋生,女人持家劳作,在田间、在盐场、在采石工地,在风吹浪打的甲板上。海风最易侵人容颜,因此惠安女头部常年使用面纱和斗笠,冬天防风沙,夏日挡骄阳;宽大的裤脚则是闽南地区湿热气候的产物,赶海、下田哪能不湿脚?宽大裤脚便于上挽,也易风干;而短上衣更为适应该地区农业和渔业劳作之需。
进入大柞,车子在石板路上颠簸,看到的惠安女越来越多。远远望去,蓝色的绸缎面纱,让人想起海的宽阔与蔚蓝。年纪偏大的老人家穿得很花哨,中青年女子则相对素一些。不戴头巾的阿嬷有着非常花枝招展的头饰:梳两根小辫,再把大束头发盘成髻拢在脑后,别上五彩缤纷的头套,上有红黄蓝绿等各色串珠拼成的图案——与写满沧桑的脸相映成趣。
沿路一直前行,可以到达海边。担沙子的是女人,抬石头的还是女人!真正的惠安女,服饰之外,必不可少的还有勤劳,和“咬着头巾一角的坚忍”。
时代进步,从前这里盛行的童婚风俗已渐趋湮没,上衣也不再短到露出肚皮,仿佛除了这身行头装扮,她们已和其他地方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然而,惠安女是这样优美地站在海天之间,从头饰到裤角的每个绣花,还有裸足所踩过的碱滩和礁石,都注定了她们要成为风景,成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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